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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漠中的女人
徵文活動:「夢境-我的奇幻旅程」圖文徵獎比賽
投稿時間:2014-11-21 17:38:00
瀏覽次數:758
投  稿 人:何雅菁

當我有意識的時候,已經在前往莫三比克的飛機上了。

飛機隨氣流上下浮動,無重力感使我些微地不安,窗外雲霧密布,白得什麼都看不見,心中有個疑問,在航程中持續擴大。

「你一定要去莫三比克!他們在等你!」女人塞給我一張飛機票,神情緊張,不斷地催促,甚至推著我到機場櫃檯check in。為什麼要去莫三比克?誰在等我?女人不加以解釋,只是一直重複,他們在等你,他們在等你……

偌大而老舊的火車站,旅者川流其中,嘴裡吐出的,充斥整個空間的語言,理應是陌生的,我卻懂得他們說什麼,這感覺不像是學會某種語言快速在腦中翻譯的結果,而是母語一般自然地接收了訊息。旅者們說什麼,我不記得了,只記得,月台邊孤站著一位老人,老得分不清是男是女,他穿著灰黑色布袍,瑟縮在牆角的陰影中,佈滿血絲的眼盯著我,不發一語。

我走在沙漠的路上,與其說是路,只是順著前人逐漸模糊的腳印行走罷了,沙漠中就只有沙,連一棵足以當作標記的仙人掌或枯木都沒有,乾燥的風在耳邊呼嘯,沙塵使我有些呼吸困難,收攏布袍,掩緊口鼻,即使疲累也沒有停下腳步,我不知道要走到何時、走去哪兒,也不清楚前方有著什麼,就只是想著,有人在等我。

前方出現一位黑人女性,衣著看起來像部落傳統服飾。是妳在等我嗎?女人微笑不語。她領著我到一個部落,這裡不足十戶人家,有幾棵樹和一口井。女人抱來一個女孩,那是個很漂亮的女孩,皮膚黑得發亮,雙眼大而清澈,細捲髮編成兩條可愛的髮髻,唯獨和她的不相符合的,是細瘦的四肢和鼓脹的肚子。我還是無可救藥地愛上了這個女孩,抱著她頻頻親吻,女孩靦腆的笑,眼中帶著淚光。

我抬頭要找女人,女人卻已經死了,倒在沙地上,有蒼蠅圍繞。部落裡的孩子紛紛走出來,為女人哀悼,他們不嚎啕大哭,表情異常淡漠,好像已經習慣死亡這件事,只有懷中的女孩,將臉埋在手掌中,身子隱隱顫動。

脫離夢境後,我再次回想,才發覺,那沙漠中的女人,雖然膚色是黑的,但她的臉孔和笑起來的樣子,和我如出一轍。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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