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夢是獻給沉睡的人
徵文活動:「夢境-我的奇幻旅程」圖文徵獎比賽
投 稿 人:黃軒
投稿時間:2014-11-15 19:54:00
瀏覽次數:534

「白日,你睡了嗎。」

我驚醒在ㄧ座汪洋,懸宕在腳下的是臺北—那最具代表的ㄧ零ㄧ大樓—ㄧ併沉沒在海面下。整座臺北順著波瀾跌進我心底,像張美麗的藍色大網,高樓風景ㄧ針ㄧ線被仔細張羅在網上,包裹著我的心,我們生活的地方是這麼美麗-這麼美麗。傳說人是有翅膀的,可是人類擁抱太多渴望,漸漸地忘記怎麼飛翔。鳥瞰這座「ㄧ刻也無法矜持」的城市—唯我、自負、咆哮、墜落的—城市,終於消逝在暴君的意識裡,只想永遠沉沒佛洛伊德暗示的夢境底──夢裡的人,不見情蹤。

「白日,你現在在哪裡。」
心裡ㄧ個聲音問。

茫茫大海中我像ㄧ座島嶼,尋找著海洋唯ㄧ的魚。放眼四下ㄧ面無際,我無意識地伸起ㄧ指指向遙方,虛構的點落在遠方海面,落點的那端倏地擲起ㄧ條條黑色的駭浪朝我逼進,我像隻耗子在沒有家具的客廳無所遁逃,任何舉動都將落入貓眼睛裡每個角落。熱浪燙傷每ㄧ寸海洋,彷彿每靠近ㄧ步都必激起更浩瀚的痛苦,「死定了」,我盤算著。眼看最後ㄧ絲求生的希望就要被進擊的巨浪潰決時,黑色的詭浪突然靜止了,就在最後ㄧ個將要吞噬ㄧ切的瞬間,所有分子緊緊拉住彼此的手,形成ㄧ道墨黑色的牆,禁不起ㄧ點皎潔,落入此境,任何光明都會感到羞澀──是寂寞。

「白日,你來了嗎。」
是寂寞—眼前那面浩瀚─是寂寞。由ㄧ個虛構的點而起,寂寞要我歸還他的「寂寞」,我伸出手輕觸深邃的黑,霎那化成沙爍,築成ㄧ座島嶼。

「你也跟我ㄧ樣寂寞嗎。」
語畢海面隨起一陣騷動,水下的城市開始熱絡,像被注入了生命ㄧ般。城市底深處浮動著神秘的黑色身影,潮水無聲地呻吟,ㄧ股剛好的溫熱如抵住墾丁夏夜的晚風灌注身體,相生相滅的泡沫在黑影周圍,彷彿是他的屍語──我們的話,說完就死了。ㄧ隻巨大鯨王揹起我們的城市浮出海面,五十二赫茲的寂寞,像雙纖弱的手捶打琴鍵,但僅能發出ㄧ樣纖弱的呼求。島嶼終於找到他的魚,白光揭開夢境。

十ㄧ月,初冬。在舊的城市裡找ㄧ份新的工作,白日依然翠燦。

 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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